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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/5/13 科学是一种宗教吗？
“科学是一种宗教吗？” ------ 作为一个“偏执的理性主义者”，里查德.道金斯(Richard Dawkins)常常遭到这样的诘问。面对这样的诘问，道金斯表现了一个“偏执狂”的本色，“我认为科学具有宗教的一切美德，而宗教的缺点它一样也没有”。
Richard Dawkins, 前动物学家（因进化论而最常挑战宗教的一类科学家），现牛津大学“公共理解学”教授（Professor of Public Understanding Seinse, 没听说过这个学科，但仅就名字来说，应该是人类急需的一门学问），在他的著作，《魔鬼牧师》中收录的一篇演讲集回答了这个问题。如同罗素的《我为什么不是一个基督徒》一样，这是一篇逻辑严密，而且相当有说服力的演讲，我差不多同意其中的所有观点，虽然我有我自己的结论。以我编程序的经验，科学是一个非常诚实的领域，如果你的程序中有漏洞，早晚会出问题，骗不了别人。可是面对这么诚实的领域，却不是所有人以理性的态度去面对的, 对科学宗教般的膜拜并不少见。王小波曾经在他的杂文中批评中国人对科学没有平常心，所以会出现大炼钢铁，超声波澡堂，鸡血疗法等等之类的荒唐事。不过这不是我想在这里讨论的问题。
我不同意的是，科学和理性是否可以凌驾于人类生活以及自然界的的一切之上。有一位哲人曾说人类的知识就像未知世界里的一个圆，人们的知识越多，未知的部分就越多。而有些科学的崇拜者却没有这种谦卑，他们科学观里可以发展出一种宿命论来，即一切都是可以被论证的，合乎逻辑的，最终将被证明是注定的。当然也有一些聪明如歌德尔的家伙，寻找怪圈以反证形式逻辑的不完备。可是狂热分子仍然可以辩解说那只是因为罗素的《数学原理》不够完美，或者现代科学仍处在完善之中。所以这种问题也是讨论不出什么结果的。
“整个西方文明的思想史，就是一部理性主义的革命史”，我在大学图书馆里读的一本书这样概括。不过这部介绍存在主义哲学的书，真正要介绍的是一些如克尔凯郭尔、萨特这样反思理性主义的“反革命者”。说实话，我看不太懂存在主义哲学。不过如果“理性的”承认，人类不过是众多物种之一种，就不得不承认人类有所有物种的“非理性”。萨特本人作为女性主义的推崇者，在波伏娃和情人幽会的时候就几乎被忌妒心完全燃烧，这时候他的哲学似乎也不太灵光了。试图完全用科学和理性解释和设计人类社会，或者以某种理论设计未来，恐怕难免走上追寻柏拉图的“理想国”的老路。
我的看法是理性有理性的领域，非理性有非理性的领域。完全符合理性的人，恐怕只有机器人。爱因斯坦的前助手托尼.坎珀罗（Tony Campolo）就曾经打趣说，为什么科学家不来研究一下我为什么会爱上我老婆（嘿嘿，其实他不知道真的有这门学问呢）。不过在我们这个国家里，情况比较特殊，就是在应该被理性所主导的领域里理性极端缺乏，反之在不应该被理性所主导的领域里却“非常理性”，以至于到全无人性的地步。
最后，我想引用道金斯的一段原文。因为如果让我在“理性的批评”和“非理性的吹捧”之中作选择，我宁愿选择前者。
我现在想回到“科学不过是一种宗教信仰”的指控上来。这个指控的更极端版本——作为一个科学家和理性主义者，我经常遇到它——是指控科学家本人的狂热和顽固如同信教的人表现相似。有时候，这个指控或许有点道理，但是作为狂热的偏执者，我们科学家在游戏中还很业余。我们满足于和不同意我们的人争论。我们不杀掉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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